于创作中体认歌剧思维

转载自`歌剧`12.号作者系易倍体育文化集团编剧韦锦.


微信图片_20200114150025


2015.以来我作为编剧参与`马可·波罗`的制作对歌剧思维的内涵与特性有了1定程度的了解对歌剧呈现与制作过程的关系有了较为明晰的认知.

1 .如何定义歌剧思维

歌剧是系统工程.这里的"系统"1词乃基于发生学和方法论层面的具体阐释而言个人体悟的成分居多:系统是由多个要素构成能不断产生内于动力的有机整体;系统内各要素 .各环节依靠信息传递 .正负反馈实现循环.这1理念放于世界主要思潮百.流变的背景上审视意义会更明显.始自19世纪末20世纪初对传统思想的反叛和解构对碎片化 .无序化的揭示于拓展人类精神空间的诸多可能 .颠覆禁锢心智的体制性资深方面功效卓然但对世界整体性 .有机性的过度否定也引致多方面的裂变.因此系统论于2战后逐步风起影响之巨远远溢出应用科学的范畴也就势于必然标志着人类文明正进入裂变之后的整合期.歌剧作为艺术领域最具综合性的存于形式(黑格尔称歌剧是人类艺术的好的形式)运用符合系统特征的思维方式重视整体性 .有机性着力激活各要素的能动性则理当不争.

眼下流行的说法是歌剧归属音乐艺术范畴音乐第1戏剧第2.歌剧史上众说纷纭数百.的1大难题似乎已获得最终结论.排座次选头牌定先后对"歌剧"2字的诠释不是前偏后正就是前正后偏归齐都是1块化观念占据上风.歌剧为什么不能是歌加上剧甚至歌乘以剧呢?歌剧的本质属性为什么要么是音乐要么是戏剧2者非要必居其1呢?桃子的本质为什么不是寓于果核与果肉果汁乃至形状味道构成的整体之中而非要简单指认为果核指认为整体中的某1部分呢?从系统论的观点看对任何局部的过度重视或超越整体的强调不是缘于局部本身出现问题就是对这1局部存于状况的判断出现偏差.关于歌剧归属的某些说法可能也如此.岂不知从1600.至今堪称经典的歌剧作品无1不是音乐性 .戏剧性等多种要素高度融合 .巅峰对接的成果.

我们曾虚拟过1个关于歌剧的小故事:某.某.某日1个剧作家听完1个作曲家的话恍然曰哦我明白了为什么仅有戏剧是不够的因为仅有音乐是不够的.于是有了歌剧.

歌剧思维的特性之1就是承认各个要素同等重要和必要.编剧 .作曲 .导演 .演员 .指挥 .乐队等每个环节都必不可少每个要素都要既于专业上追求好的又能给相应要素留出空间创造空间.参照香农定义信息(Shannoninformationtheory)的方式(信息是不确定性的消除)不说歌剧是各个要素的优势互补而将认知落点确定为:歌剧是戏剧性和音乐性按系统思维于充分认知自身局限的同时彼此接受对方限制(即给对方留出空间)并于受限状态下互为依托彼此强化(给对方创造空间)从而构成有冲击力的艺术张力.于此过程中戏剧故事由情节演进转化为情状 .情态的呈现;音乐结构获得戏剧性支撑人声器乐舞美灯光融合为听觉视觉的共时性交响.

歌剧思维的目标诉求是正视限制 .突破限制是各要素功效的聚合及能量的倍增.突出"限制"1词旨于强调1个并无新意的话题:编剧于创作过程中兼顾音乐性作曲于创作过程中兼顾戏剧性;编剧认为作曲很重要作曲认为编剧很重要.其他环节亦然.

这样定义的目的于于把歌剧思维视作工具 .路径而非为某1物件贴就标签.贴标签符合识别惯性定义才更重要.诗有诗性思维(形象思维)话剧有话剧思维同样是对思维工具的指称.专业阐述的基本标准是明确论说的目的是达成共识然后去探讨新的问题.按明确的定义进行分析有利于避免无焦点碰撞避免于同1问题上团团打转.

工具的价值和意义值得重估."工具理性"作为"功效理性"于实际应用中作用越来越大.但即便如此也不宜给它附加额外的属性判断.熟悉工具掌握工具运用好工具才是正途.而额外的属性判断会影响工具使用和功效发挥.好多争讼激烈的话题已远离逻辑学的边界.中国歌剧西洋歌剧于具体的风格陈述层面有其价值如称谓中国足球和意大利足球.但非要自立门户命名为"民族足球"那就会陷于尴尬(罗怀臻语大意).于艺术领域表现手法 .艺术风格不宜和民族性直接挂钩仅凭1种或几种呈现方式做定性指认显然不妥.其本质意义如不关涉历史和当下的存于那只能是非艺术因素处于支配地位的结果.方言 .俚语 .曲式 .唱法可以于某种程度上体现民族特色 .地域特色但1部作品的民族性少却对本民族心灵空间广阔性 .精神状态饱满度以及价值取向的审美观照少却对与之相符的客观对应物的精心打造肯定无所附丽.反过来说没人会放言"用西洋技法作曲且不用唢呐 .笙箫而用军鼓和铜管演奏的`义勇军进行曲`尽管体现了民族精神也不可做中国国歌".

2 .如何运用歌剧思维

于创作歌剧`马可·波罗`的过程中我不止1次听到这样的劝诫故事要简单人物关系莫复杂演出时长不能超过观众的承受能力.每句话相对于具体问题都有道理但我却提醒自己不能把时长当作结构简陋 .情节扁平的遁词和借口.莫说贝里尼`清教徒` .威尔第`路易莎·弥勒`(`阴谋与爱情`) .普契尼`图兰朵` .瓦格纳`女武神`等传统歌剧即如贝尔格的`沃采克` .理查·施特劳斯的`玫瑰骑士` .德彪西的`佩利亚斯和梅丽桑德` .肖斯塔科维奇的`姆钦斯克县的麦克白夫人`等现代歌剧剧情结构不仅不简单人物关系还足够复杂既是公认成功的歌剧作品又被分别誉为纯粹的音乐和纯粹的戏剧.这说明尽管音乐的物理特性是把话语拉长把时间缩短故而歌剧的结构设计不能像话剧和电影须随同音乐1起接受限制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单腿独立如遮阳伞.它从机理上与诗同质是通过剪裁让"翅膀"摆脱多余的重量让故事从容起飞或降落.说得更直接些话剧仿如走路或跑步歌剧则是振翅飞翔或驻足凝望.

`马可·波罗`的剧本创作于结构 .人物 .情节 .剧诗等方面力求依循歌剧思维合乎艺术特点以获得较为充分的舞台效果.

结构关乎戏剧性的质量 .体量和能量.有时候越是看似简单张力结构越复杂否则很难立起来并立得住.`马可·波罗`从序幕到尾声每1环节都试图设置隐形的铆接榫扣以求密实和有力.尽管下述梗概用来表述整剧结构显得局促但限于篇幅只好如此:(1)序幕中.马可·波罗于关押俘虏的监狱中于监狱长"1天杀1个足够打发1.岁."的叫喊中于时时面临死亡威胁的情况下着手写作行记.(2)青.马可·波罗随父前往东方经商欲将教皇密信送给忽必烈.他于撒马尔罕遇到身怀绝技又风情万种的大宋刺客传云1见钟情.传云要马可·波罗跟她去临安马可·波罗不允2人拔剑相向.传云于马可·波罗倒地后不忍下手不忍"得不到就把他杀掉".(3)马可·波罗随蒙块太子真金出使临安议和.宋丞相贾似道欲扣留真金作人质并指使传云诱惑马可·波罗.传云于文天祥授意下赠剑为信帮助马可·波罗救出真金逃回大都.(4)宋兵败文天祥被俘忽必烈亲自劝降文天祥慷慨8.马可·波罗深为震撼.(5)数.后蒙块治下的杭州马可·波罗寻到传云.两人相拥传云突然拔剑指向马可·波罗咽喉但最终不忍下手唱出了"能不能得到都不能毁掉"的咏叹痛苦中选择自杀.(6)尾声照应序幕因参与海战被俘入狱的马可·波罗怀着对传云的思念及对东方的眷恋和狱友卢斯提加洛完成了`马可·波罗行记`.全剧于马可·波罗"遇见你时失去你/失去你时拥有你/你的手于我手中/你的心于我心上/我的心连着那东方/你就是我的东方"的咏唱中结束.

于这样的剧情结构中角色设置和几条主线融为1体既依托结构又强化结构.角色有主次戏份有轻重写作时却把每个人物都当成主角让每个人脚下都是世界的中心.不是1群人围绕1个人转而是彼此对峙或牵制紧相呼应或排拒让剧情于不同角色之间于不同向度的力量推动下上下左右纠缠翻来覆去撕扯构成递延式的动态平衡.剧中监狱长以杀人要挟俘虏做奴隶马可·波罗等无所畏惧;传云8德砜伞げ罗改变行程去大宋马可·波罗坚持去大都;马可·波罗和真金太子8邓纬将相归降大块宋朝将相不为所动;贾似道欲扣押太子改变大宋被动局面太子1行却得传云暗中相助逃回大都;马可·波罗8岛霰亓也灰发动战争加重人间苦难战争依然难以避免;马可·波罗 .忽必烈 .真金太子等8滴奶煜楦谋洳偈匚奶煜楸С中拍羁犊8.1切都于"你要改变我我要改变你你要改变他他要改变你"的扭结中步步紧逼处处揪心看上去似乎谁都改变不了谁1切都有既定流程.而实际上诸般根节却暗暗现出另外的4哂谧跃踝灾骰蚱炔坏靡训墓低ㄅ鲎仓心愀谋湮椅腋谋淠隳愀谋渌他改变你彼此影响互为镜鉴1起进入新的境地.

而于具体情节的处理上歌剧思维的重要性和必要性更需凸显.某些情节如果出现于电影中往往话1说完或事1做完就完了但于歌剧里面却是接下来的1大段咏叹.它不是简单地把情感拉长也不是1般渲染它让它继续"生成".情节于中途停下戏剧的河流却奔涌出浪花.我于另文中将此命名为"流动的定格".定格的故事让人静息凝神仔细打量继而情思飞扬.这也是近.来我体会较深的1种感受即于歌剧框架内情节的均衡让位于情状 .情态的呈现和情绪的表达剧情繁简 .桥段增删独具尺度.1些看似不合理的措置于歌剧中反而自然而然.像`波希米亚人`中的女主角临终之际喘息都很困难却有力气进行1长串高难度咏叹.这对于角色形象的塑造重要性和必要性自不待言.`马可·波罗`首演时文天祥听完女儿讲述梦境剧情顺序进行升级版中加入1大段咏叹.这段咏叹每场演出都赢得打破常规的掌声丝毫未让人觉得冗长或多余.

歌剧语言的写作同样需要歌剧思维.

首先是重视语言的诗性 .戏剧性 .音乐性.说到语言的诗性更多着眼于语义和修辞是与日常性的对应是表达方式 .呈象效果和现实存于之间距离的拉开及确认.语言的戏剧性乃词语搭配的反:统常情景指涉和切换的出人意料.语言的音乐性着眼于语音 .语感和节奏是词语声韵的色彩 .明暗 .清浊 .强弱形成的语音织体.诗性 .戏剧性让语言有意韵音乐性使语言有音韵.

`马可·波罗`于序幕部分有1节咏叹是主人公对东方回忆的描述.于此着意将诗性 .戏剧性和音乐性加以融合使古典美和现代美同处1体:"我想念的中国于遥远的东方/那绚丽的火把饱满的粮仓/辽阔的疆域辽阔的富饶/炊烟提着村庄上升城市于星空下喧嚣/笙歌缭绕玉楼吹箫/征人于征途回首美人于.下远眺/那是天堂的郊区春风的驿站/鸟鸣传递花香云擦亮蓝天."

"提着""传递""擦亮"等动词利用视听通感 .主客错位 .全景拟人等技艺让炊烟和村庄 .鸟鸣和花香 .云和蓝天发生本不具备的支配关系让戏剧性旨趣于逸出惯性的词语间次第呈现.而"绚丽"修饰"火把""饱满"修饰"粮仓""辽阔"修饰"富饶"则用反常规的词语搭配使语言更加具象.

其次把握好歌剧语言必要而又适当的难度系数处理好汉语声韵和音乐旋律的协调以及剧诗新颖度和陌生化的分寸.尤其于咏叹调中更需经得起端详."街灯亮西域夜未央/霜华重飞蛾敲窗/唐时明.照影处/汉家女子且把他乡作故乡/彩云于江南/曼舞轻歌自有莲荷香/金波淡玉绳转/非鸿非燕溢彩流光/请君看.迷中原风吹钱塘."这是马可·波罗与传云初见传云且歌且舞的咏唱.既想彰显宋词的典雅 .优美又綸赡苋コ酸腐气息故注重意象 .节奏的自然流畅并于用韵上有所讲究.整段通押江阳辙中间辅以言前辙让明亮和清远交替幽怨和期望错落意蕴和音韵都力求丰盈.

再者有意识地让立意切题但不拘泥于表面的对应是以情动人不是以理服人.歌剧和所有艺术作品1样其中既要有感情又要有思想但那思想是有感情的思想感情是有思想的感情.以下是上文所说文天祥听女儿讲完梦见他押赴刑场后的咏叹:"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运/但我祈愿终有1天人有人的尊严/自己幸福不导致他人厄运/自家宫殿不赶走他人房檐/春归的脚步如期而至/繁花像爆竹响遍枝头/和平成为酒浆丝绸无边的桑田/啊终有1天终有1天/羡慕不引发侵扰拳头不怂恿贪婪/爱自己的江山也珍惜他人的乡园/让自己有未来也让他人有明天."

1部和"1带1路"有关的歌剧不能不写到"人类命运共同体"但怎样写写成什么样子却让人必须下狠功夫.

3 .如何界定歌剧思维的功用

歌剧思维很重要工具很重要但它的重要不能影响其他方面的重要尤其不能代替对思维对象进行抉择和透视的重要.解决了工具运用的问题还要关注运用工具干什么获得什么效果也即除了歌剧思维歌剧创作还应重视什么?

写诗的人常说功夫于诗外歌剧创作也当如此.如果对人类文明的进程管窥蠡测就标榜看破红尘认为太阳底下无新事万古如斯1片虚无;如果对置身其中的族群命运 .苦乐忧喜隔膜冷漠或者不是"愤青"就是"愤爷";如果抱持诸多颠倒的理念信念自大忽兮自卑忽兮自己不说人话还抱怨别人不把自己当4蔷筒宦鄞邮率裁葱问降囊帐跛准都于海平面以下更遑论歌剧.境界 .胸襟 .站位高低这些容易被人调侃的语汇对歌剧创作却至为关键.

近.常想带有特定族群精神征候的歌剧作品如何与人类文明接轨?接轨须有必要条件单轨和双轨无法对接.只有那种超越地缘地域 .国别族别以及更多因素阻隔摒除旧有束缚的思维 .思想 .情怀 .情感才能作为创新发展的基点成为文明沟通的渠道.譬如有1次听1位文化学者讲`赵氏孤儿`200.前被传教士译介到欧洲引起巨大轰动并为文艺复兴圆满收官.`赵氏孤儿`是块代纪君祥的杂剧写的是春秋时期1群忠良或不惜牺牲生命或不惜献出自己儿子甚至辱没名节千方百计保护王公血脉让他长大成人报仇雪恨.700.前纪君祥(和马可·波罗生活的.代大体1致)那么写可说面对异族侵占用心良苦.当日的文艺作品仍不出这1套路就有些奇怪.这个故事很棒但立意值得反思.

那么200.前这个故事是怎样去给文艺复兴"圆满收官"的呢?那位学者于讲述时省略了1个环节就是伏尔泰的改编.伏尔泰把故事放到宋末块初为保护赵宋后裔1群人如何如何.不同于于当大宋孤臣张惕要拿自己儿子去换王子性命的时候张惕的妻子伊达美(也有人译作韩美瑞)坚辞不允.王子的命是命我儿子的命也是命;甚至拿全城孩子的命来要挟儿子的命依然有等值的分量.于这里生命没有高贵卑贱性质之分没有数量多寡轻重之分.即使张惕说得再有道理伊达美也不准自己的儿子做牺牲不许人把自己的儿子摔死或掐死.即使争执到朝堂张惕的情怀大义无比感人伊达美仍然宁可1家人同归于.也不眼睁睁看人杀死自己的儿子.这1切最终感动了块朝皇帝.对方为他武力征服者的道义 .忠烈和人性的光焰所震撼赦免了全城的孩子并将那两个孩子收为义子.这是伏尔泰的`赵氏孤儿`.于这里道义和情义不刻意对立自始至终让4岩匀∩嵋裁挥泻玫牡挠廾 .野蛮和文明彼此都于施以影响互换肝肠.伏尔泰早我们200多.他的改编让人懂得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什么叫文明趋势什么叫人间大道什么是足以用来和弱肉强食的法则相抗衡的人性人道.

有鉴于此`马可·波罗`试图于大背景真实的前提下悬空写作塑造1个合乎文明演进向度的戏剧形象让1个长期以来脸谱固化且符号化的旅行家 .旁观者成为见证者和参与者让他置身不同文明形态的冲突与各种人物发生"致命"关联从而重获血肉和体温.他和传云的1系列爱恨情仇与文天祥的数度交锋使之进入文明自省和互为镜鉴的维度具备现代价值和风采也许这是向那个700多岁的马可·波罗致敬的更为恰当的方式对传云的塑造则与之相应.如8述剧中传云8德砜伞げ罗改变行程到大宋8滴垂试图杀死对方却又无法下手悲慨万千"我怎能得不到就把他杀掉".而那时以至当日不少人心理恰好相反许多悲剧即根源于此.传云的抉择体现出我们的文明另有枢机即对生命 .对美好事物的珍惜和向往会适时触动心弦促发颖悟.于她眼中马可·波罗单纯 .英.热爱和平激情满怀是"闯进暗夜的灯火"是1道光停住心灵的黑是她生命嬗变的触媒.这种美好的东西和种族 .地域和其凭借 .归附的社会组织不相混淆有单独的价值和意义.为此于最后关头于是否依命行事和遵从内心驱引的两难处境她发出这样的咏叹"能不能得到都不能毁掉"然后宁可杀死自己也不伤害对方.对他人生命价值的尊重使自身生命意义非凡.

这是1个团队于不断的磨合中想告诉世界有1群东方人他们不是只会记仇只记着自己对别人好;他们欣赏别人的好并珍惜别人对自己的好.

这是1个诗人抛却诸多纷扰敞开心怀.他想尽量不自卑 .不自大 .不虚妄想尽量让置身其中的文化与人类精神家园同构.这1点也许比专业上的自信更值得自豪.